光夜/查理苏:夏日大作战(青梅竹马AU)
夏天是一个美妙又事故多发的季节。
美妙就美妙在高温炙烤下多巴胺容易骤然升高导致大脑发昏人见人爱,见人爱人,一不小心就失足坠入爱河,进而,事故多发因为坠入爱河的人绝大部分都紧接着淹死在了河里。
所以夏天的爱情总是热烈又急促,或多或少还掺杂着烫人的肉欲。
但我从未想过夏天的故事会发生在我自己身上至少,在那个夏天之前,我没想到我会和查理苏和平共处,甚至和平得简直过了头。
回想起来,一切的一切都怪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还有那个见鬼的夏令营。
*
前往夏令营的前一天,半夜突然下起了暴雨,而我养了十年的那只安哥拉兔也在雨声中突然寿终正寝,享年十岁。
我把它装进了一个木匣子里,冲进雨中,穿过庭院中的那丛铁线莲,然后为它掘了一方小小的坟墓。
雨真是太大了。
我半蹲着,在沉重的雨中一下一下挥动着铲子。兔子的小棺椁静静地躺在我的脚边,等待着我即将为它举办的葬礼仪式。
脚下泥泞的草又软又粘,踩在上面我每过一秒都会怀疑一次自己是否会塌陷下去,被湿答答脏兮兮的草地所淹没。
但我还是继续不停地挖着。
仲夏夜总是闷热的,地球像被装进了一个密封的罐头里,用高温烘烤,即使下暴雨也只是让罐头变得潮湿难耐。
雨水把我浇了个透,我的发丝、睡裙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我猜大概像一个从水井里爬出来的女鬼,只不过周身散发着的是潮热的水汽。
然而就在我掘坟掘到一半的时候,查理苏突然出现了。
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用力将我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
查理苏不姓苏,他姓查名理苏,名字奇怪得不得了,百分之百会让人误解。查理苏和我一般大,好吧,比我稍大一点,但令人无语的是,他总是想让我叫他哥哥。
我之所以会和他认识纯粹是因为他父亲和我父亲关系很好。但由于我们从小到大一直上的都是寄宿学校,每年我们能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只有三个月,每一次都可以说是冤家聚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我们五岁的时候,莫名其妙地,他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我的未婚夫。
我为什么会这么抗拒这件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查理苏是个彻头彻尾的自大狂。他甚至还给我取了一个绰号叫露娜(Luna),因为他说我就是个小疯子(lunatic)!
我简直要被他气得半死。
但我摸着良心说话,查理苏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他的美貌惊人。
他的银发总是有些长。查理苏偶尔会扎起来,那种时候像极了一束被小心剪下来织到一起的月光。悄悄地说,我一直嫉妒他有着一双色泽旖丽的眼珠子紫色的,比铁线莲紫稍浅一些,危险得出奇,所以千万千万不能和他对视。
他是个男孩,可他跟我一样白。更不公平的是,尽管他在进入青春期之后忽地一下窜高了、肩也变得很宽,但他的轮廓仍然异常深秀,完全没有丝毫长残的迹象。
可以说自我们出生时起,查理苏的美貌就始终不曾衰退过,甚至可能永远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不过遗憾的是,这则普世真理在他把我从草地上拉起来的那一刻起就被无情地打破了
没有人的美貌能在暴雨中幸免于难,没有人。
我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便认定了我确实像个从水井里爬出来的女鬼因为查理苏看起来就像是个从水井里爬出来的男鬼。
他的银发粘着他的脸颊、下颌和颈侧,半透的衬衣也紧贴着他的胸膛,雨珠不停地从他的睫毛上滚落下来,因此我根本看不清他的眼。
狼狈极了。
你在干什么?查理苏捉着我的双肩,声音在暴雨中忽远忽近,听不真切,你这个小疯子!这么大的雨你想染上肺炎吗?
我有些不耐烦地大声道:我的兔子死了!我要让它入土为安!
那双紫眼睛倏地睁大。
他看着我,明明雨水快要把我把他的眼睛迷住,但我却清楚地读出了一丝诧异。
兔子死了?你的那只安哥拉兔? 查理苏问道。
我听清了他的每一个字,一时间比他还震惊我好像就和他提到过一次我的兔子的名字就叫兔子,而且还是很久之前。他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我张了张嘴,话好像涌到了舌尖,却吐不出来。
就是它,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它已经死了。良久,我干巴巴地说,所以我打算给它挖个坟墓,好让它安息。
这时雨势又变大了。
我看不清查理苏的眼中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微微眯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像是在评估什么似的
忽地,他笑了起来,口吻也不知道是真诚还是嘲弄,总之,带着他那天生的目空一切,非常之查理苏:不愧是我的未婚妻,对待一只兔子都如此有情有义,居然宁愿冒着大雨也要给它一个葬礼。
说完,他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只见他垂下眼,目光扫过兔子的棺椁和那方浅浅的坟。
你要干什么?我无法理解。
查理苏睨了我一眼:铲子。
我下意识地递给了他。
他挽起袖子,将贴在额前的发丝随意捋到了脑后。
在雨幕里庭院灯昏暗的光中,深浅不一的阴影投在他的眉骨下,依旧是那么狼狈,但我望着他,无端地感到了一阵心悸。
他抬起手,重重掘起一方泥土:帮你挖坟。停了一下,他故作漫不经心地笑起来,我知道你很感动,不用谢帮未婚妻解决困难可是未婚夫的责任所在。
这太查理苏了。我刚升起的一丝感动就这样被他瞬间生生扼死在了襁褓之中。
我敢肯定刚才的心悸绝对只是错觉。
不过,有人愿意自告奋勇帮我总归是件好事。
掘土至少掘了大半个小时,我的掌心被磨得阵阵生疼,全身也被雨淋得发冷,一直在颤抖,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于是我选择无视了他最后一句话,冲他点了点头,大声说了一句谢谢。
查理苏顿时露出了一副意外的神情。他又看了我一眼,微笑似乎加深了一些,但很快他便别过脸去,替我继续干起这份我没有干完的活。
而我就这样一直站在他的身旁注视着他,看着雨水混着汗水不停沿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泥土里,还有他每一次挥动铲子时湿透了的衬衣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感觉真是奇怪极了。
紧接着,又涌出来一个错觉我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或者,他怎么忽然从一个穿着寄宿学校校服的小男孩变成了这样一个高大挺拔的少年?
我一时间只觉得心惊肉跳。
少年的力气很大,不到一会儿,查理苏就挖好了这座小小的坟墓。
我们一起蹲下身去,我将我的兔子放进了墓穴里,而他帮我封好了土。而后我们又一道站起来,肩并着肩,一同为这只寿终正寝的兔子默哀。最后我还为它祷告了一番,愿它安息。
这真是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肃穆又荒诞的场景。
祷告结束后,沉默大概又维持了一分钟。
忽地,我的肩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了。
我靠着查理苏的肩头,少年喑哑的声音近在咫尺,甚至他温热的吐息都随着他的话语穿过大雨,落到我的额上:好了,小露,我允许你可以随便哭泣了我的肩膀现在属于你,哭吧。
原本好歹还有些微悲怆的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我想去洗热水澡了。我拽起他的手腕,粗暴地结束了这场小小的葬礼,走吧,查理,趁大人们发现我们淋了大半夜雨之前赶紧回去。
查理苏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没有为死去的兔子大哭一场这件事严重伤害了他的感情似的。
转眼,他又露出一个了然且熨贴的神情。他再次握住我的手,不过这一次更温柔了一些。
你没有必要忍耐,小露,不要因为表露脆弱而感到羞耻,毕竟你不是我这样完美的人,而全世界只会有一个查理苏。
他伸手,将我粘在脸侧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声音如一汪春水,可惜内容不尽人意,尽情地哭吧。未婚夫理应接纳未婚妻的每一面,更何况你我二人中只需要有一个人坚不可摧就行了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配合他这么多年来,我在和查理苏的交往中只学到了一件事,就是尽量不要和他较真。否则只会有一个人心累,而那个人绝不会是查理苏。
银发的少年就这样定在原地不动,望着我,满头满脸都是水,握着我的手心却滚烫。
我实在没办法,只得叹了口气,然后心一横回到了他的怀里。
他如条件反射般瞬间抱住了我。
雨水是冷的,查理苏的怀抱却是热的。我有一霎晃神。他的胸膛很宽阔,能把我整个人都圈在里面。虽然还有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薄,但衬衣下结实的肌肉硬邦邦的,硌得慌。
我装模作样地嚎了两声,他又马上开始轻轻拍打起我的背脊,口中不停说着乖女孩、好啦好啦之类的安慰语。
说得我一时十分新奇,又极微妙地真的被他安抚到了一些。不管怎么说,他抱着我,好歹身上没有那么冷了。
于是,我继续接着假哭。哭着哭着还真的流出了几滴眼泪。就这样,我陷在查理苏的怀中,呜咽起来。
然后非常不幸地,忘掉了热水澡这件事。
*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同时感冒?
在前往夏令营的车上,查理苏和我并排坐在后座,一人一边,心有灵犀地一起无视了这两个问题。
他从清晨离开客房起就一直用手绢捂着鼻子,双眼湿漉漉地望着我,眼角发红,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可惜我知道实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查理苏纯粹是为了不让打喷嚏这一举动摧毁他完美帅气的形象。
我托腮望着他,十分好奇他到底能这样捂多久。
查理苏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的眼动了动,紫色便忽然出现在了我的眼中:怎么?他挑眉,这么目不转睛爱上我了?
如果是在平时,借着那副天生清越的嗓音,他这么问多少能撩拨到人。可惜现在他鼻音浓重,嗲里嗲气的,我生生忍了一下才不至于漏出笑来。
你觉得呢?我反击回去。说着,我又想起一件事来,便凑到了他的身旁,压低声音,你觉得他们真的没有发现我们为什么感冒了吗?
查理苏反问我:你觉得呢?
我歪了歪头:那他们为什么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认为这个小秘密增进了我们这对未婚夫妻的感情,又何必戳破反倒不美呢?他话锋一转,语气促狭起来,这样看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还需要继续努力加深啊。不过在我看来万事俱备,就差你的配合了,未婚妻。
我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孔雀模样,突然很想逗他一下。
好啊。真巧,我也很想和你培养培养感情。我凑得更近了一些,近到可以看清他眼中的自己。
查理苏愣了一下,睫毛扑闪,似乎措不及防。
我甜甜一笑:你也要好好配合我呀,查理。昨晚那样就很好,继续保持哦!
说完,我自然无比地别开了眼,仿佛刚才我所说的再正常无比。
你他似乎想控诉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此之后,查理苏没有再开口,安静异常。而我也在这片静谧中逐渐变得昏昏沉沉,好几次都差点睡着。
只不过,每一次快要坠入梦境的时候,一种似有似无的灼热感总是会猛地叫醒我,一直到我们抵达夏令营的营地。
这次夏令营的营地选在庄园南方三百英里的那座森林边缘。
我和查理苏都不是第一次来了。每年的深秋时节,我们的父亲都会带着我们来这里打猎因为林中有一条小河蜿蜒而过,河岸边的芦苇丛中栖息着许多野鸭,很适合做猎场。
但我从未在夏天造访过这里。
因此,在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我觉得本次夏日之旅可以就此终结了。
实在是太热了。
热风扑面,日头大盛,蝉鸣声大到快要震破我的耳膜。
实在是太热了。
现在是正午时分,正值一天之内日光最毒辣的时刻太阳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日晕晃眼,一道道热烈的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投下婆娑的树影、斑驳的光斑,以及灼伤肌肤的痕迹。
空气也并不是我想象中林中河畔会有的清新露水被日光蒸腾成水汽,四处氤氲弥漫,导致空气也变得黏答答的,又湿又热又浓稠,每呼吸一口我都感觉我的肺在努力从水汽中找到氧气,好让我不至于被闷死。
这该死的夏令营。我们居然要在这个热得要死的鬼地方呆上十天
我回过神来时车已经走了。我绝望地抬头望着随风曳动的树顶,查理苏站在我的身旁,我们的行李箱就放在脚边,像极了两个被父母无情抛弃在月台上的儿童。
我的头好晕,太阳好晒,空气好闷原本我的症状只是头晕,然而此时此刻只是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我一时只觉得我马上就要死了。
这时,查理苏替我拿起了行李,拉着我走到最近的树荫底下。
他早就收起了手绢,看着我,悠悠地说: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这里,不如我让吉叔回头来接我们,去一个更适合我们两人享受夏日的地方,好好培养感情。
我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他也感冒,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快要昏过去。
不要,我可不想被我爸骂。我吸了吸鼻子,有一滴汗沿着我的脸颊滑了下去,查理,你有带抗生素吗?我觉得我要中暑了。
查理苏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不要依赖药物,笨蛋。听话,滥用抗生素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他顿了顿,我去和领队说一下在这种情况下去徒步也无法发挥出我十分之一的实力。病号就该有病号的特权,我陪你在营地休息。
我热得完全没有力气反驳他,只得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烤得热乎乎的草地上。
查理苏走得很快。我抱膝目送着他走向不远处正在登记物资的夏令营领队,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他穿得异常清爽。
薄荷蓝的衬衫、石青色工装中裤和一双褐色短靴,还露出了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腿,色调干净,完全不似平时那样浮夸。远远望过去,他的背影如白杨树般挺拔,满是少年人特有的青葱。
这时忽然有风拂过,送来又一阵知了知了的蝉叫。我放空了脑袋,眼停在他的身上,暑意似乎消减了一点点。
真的只是一点点。
等查理苏回到我面前时,我真的离昏过去就差再多晒一分钟。
他停下脚步,影子正好笼罩住我,为我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也不知道查理苏用的是什么香水,当他靠近时,有极淡的蜜橘与木质的香气混在热风里,将我缠绕在其中。
我们去休息吧。他微微倾身,凉凉的指腹贴上我的额头,需要你的未婚夫背你吗,我的未婚妻?
问是这么问了,查理苏根本不等我回答他,就像抱猫那样双手穿过我的腋下,把我轻松拎了起来。
他的手很稳,一手环住我的腰,一手托着我的大腿,没有一丝动摇。我半眯着眼,本能地抱上他的脖颈,彻底无力顾及自己满身是汗的丢人形象。
好热。
因为体温的重叠,我们肌肤相接的地方进一步加剧了升温的程度。
那股微涩的橘子香也变得更浓了。
我咕哝了一声,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困得连话都说不清楚:热死了,查理我想睡觉
查理苏好像叹了口气。
也只有我这么完美的男人能应付得了你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更热了。但我连哼都懒得哼一声其实我也不至于这么废物,都怪查理苏抱得太稳了,搞得我昏昏欲睡得厉害。
闭上眼,灿烂的日光透过薄薄的眼皮,变成一片非现实的橘色,似明似暗。
查理苏好像说了一声睡吧,我不确定,也许是我臆想出来的,但我的发顶确实被人碰了一下。
很快,橘色消失了,我陷入了睡梦中。
*
我是被热醒的。
就在我意识回笼的下一秒,查理苏的声音从近处传来:醒了?
我捂住脸,脑袋里仍残留着热与病的晕眩:没有醒。
我知道你想和我撒娇,但为了你能好得更快一些,先忍一忍,起床我们去走走。他笑了一声,我不用看都能想象出他脸上那抹标志性的自作多情的微笑,不过你也不用失落放心吧,之后我会补偿我的未婚妻很多次尽情撒娇的机会的。
说实话,他确实成功让我完全清醒了。
我坐起身来,皮笑肉不笑地望着进了那双紫眼睛:噢,那还真是谢谢你啊,我的未婚夫。
睡着期间我一定出了不少汗,全身都粘粘的,很不爽利,这让我更烦躁了。
查理苏一如往常那样根本听不出弦外之音(或者他听出了但根本不以为意)。他向我伸出手,把我拉起来,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不用谢,只要你像这样时刻记住你是我的未婚妻就行。想去哪?
我瞥了一眼,木屋窗外的天光似乎没那么炽烈了,乍眼望去,透蓝的天甚至有那么几分宜人的感觉。
云多了起来,空气也变得清爽许多,掺杂着新鲜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我猜在我睡着了的时候应该下了一场小雨。
冬天陪着大人来这里打猎时,查理苏好像比较喜欢在河边猎鸭?我隐约有些印象,因为他的枪法极准。
我们去河边吧。我扭头看向查理苏,眨眼,反正他们应该都去徒步了,无所事事就该有无所事事的样子。
他微微扬眉,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回了我毫不相干的五个字:我去拿本书。
河岸与我记忆中冬天的模样相差无几,只不过现在是郁郁葱葱的浓绿,而冬天枝叶凋零,偶尔响起几声野鸭叫。
我和查理苏坐在树荫下,他捧着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而我拿着偷偷捎带出来的游戏机玩。
事实证明,生病期间打游戏会变菜。
在同一个关卡死了三次之后,我灰头土脸地放下了游戏机,将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银发少年身上。
河边的风很柔和,轻轻吹过,拂起了他没有扎起来的发丝,少年那隽美又棱角锋利的侧脸就这样完全露了出来。
他正垂眼读书,神情异常专注,如同在研读一部鸿篇巨制,呼吸稍重一点都是对神圣知识的亵渎。
我太好奇了。于是,我也垂下眼去看,试图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我的目光接触到封面时,只一刹那,我整个人都被上面那一对画风唯美细腻的男女和九个烫金大字给彻底震慑住了
我张开了嘴,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难道是我中文学得不够好吗?还是我被热得出现了幻觉或者他们男校的课书单上列入了这样的通俗好让学生通晓世情
。
什么是?
这时,查理苏应该是觉察到了我的视线。他忽地合上了书,看向我,眼里透着淡淡的热烈:嗯?你也对它感兴趣吗?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一时失语。
但仔细想想,查理苏爱看狗血言情这件事从逻辑上来说似乎极其合理,完全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毕竟查理苏的日常发言基本可以原封不动地写在言情里,且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还好。我卡壳了一下。在当前的情境下,语言功能很难不出现故障,我没想到你也会看言情。
也是。像我这么冷酷神秘的男人,你觉得我不会看这类书也很正常,我不怪你。查理苏颔首,口吻出乎意料的认真,之前我曾经也对言情有过一些误解,直到我亲自去读了一本。从那时起,我就发现这里面蕴含着许多关于爱情的深奥学问,非常值得所有人都来认真研读一番。
所以他是在言情里学习爱情,对吧?
我真的很想用力晃晃他的脑袋,看看到底有没有进水
你从言情里学到了很多知识。我知道了。
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那么,请问查少,你认为我们接下来应该干什么才能进一步培养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不想看吗?查理苏挥了一下那本言情,似乎颇为失望。
我敬谢不敏:你先看吧,我不着急。
坐在这里吹河风挺无聊的。游戏机和言情这个项目可以到此为止了,现在,该推进到下一个了。
一边想着还能做些什么,我一边捡起了一块薄薄的石头,用力扔向河面。
水光潋滟,小石头激起的每一朵水花在日光下都反射着粼粼的白光,正好能让我数清楚它总共弹跳了几下。
一、二、三、四、五、六,
它在河面上跳了六次,还行。好久没打水漂,我的技术也没有退步太多嘛。
然而查理苏却很没有眼力见地发出了一声嗤笑。他起身,也拾起一块石头,斜睨着我:看着,水漂应该这么打。
说着,他姿态轻松地向前一抛
现在是雨季,这条小河的河面比起冬天时宽上了不少,水流也更湍急。但查理苏的水漂居然不停地弹跳着,最后几乎抵达了对岸。
这就是他对从言情里学到的爱情知识的学以致用吗?
我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压下心中陡然升起的不爽。
可查理苏竟然还扭头冲我粲然一笑,问: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很崇拜你万能的未婚夫?
他是在挑衅我吗?
我呵呵一笑,直接结束这个话题: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趁其他人回来之前做一些更有趣的事吗?
比如?他说,看来你的感冒确实好了很多,居然有精力玩闹了。
我不理睬他的挖苦:去不去?趁他们不在看看营地的大厅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不去你就继续在这里吹风晒太阳吧,查理。
查理苏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用牵住我的手作为他的回答。
*
事实证明,夏令营就是地球上最无趣的东西之一。
营地的大厅里什么都没有木桌木椅、墙上悬挂着的麋鹿头颅、几艘未来几天会用到的皮划艇,还有一个问我们来这里干嘛的多管闲事的管理员。
无趣到了极点。
探索了一圈,我和查理苏最终站在忘了上锁的储藏室门前。他看着我,用眼神询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想看一看。我小声地说,万一里面藏着什么好东西呢?十天的夏令营总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吧!
查理苏不置可否:看来我给你取的昵称很恰当,小露。你确实是个小疯子。
他的语气中有某种溺爱般的轻嘲,听上去像是拒绝,但他的手却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不准说我是小疯子!我瞪了他一眼,快点开门吧查理!再过一会儿万一那个管理员过来了我们就有麻烦了!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夏令营的领队都很喜欢告状,而我才不想被家长喋喋不休地教训!
只听到嘎吱一声,查理苏拉着我,闪身进入了储藏室之中。
储藏室的货架上陈列着的大部分都是些罐头食品、药品和其他杂七杂八的物资,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
我跟逛超市似的左一眼右一眼,想找出来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也许就藏在某个角落里,需要认真寻找。而查理苏意外发现了几本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言情,正站在那里随意翻看着。
这时,我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某样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查理。
我拉了拉查理苏,指着那个被随意放在一个塞满木屑的箱子里的玻璃瓶子,说,那好像是威士忌吧?
查理苏走过去,不介意上面的薄尘,直接拿了起来对着阳光快速扫了一眼:嗯,苏格兰高地单一麦芽威士忌。
我和他现在都没到能够合法饮酒的年龄。
人生的前十七年里我尝过的唯一一样含酒精的东西就是威士忌冰淇淋。回想起来,那股颇为刺激的发酵后的麦芽味算得上飘飘欲仙酒精醺醺然的沉醉感令人着迷,令人难以抗拒。
看着他手里的那瓶威士忌,还有瓶中呈黄金般色泽的陈酿,我兀地冒出了一个不太好的主意。
你喝过酒吗?
我走过去,从他手上拿过威士忌,有些不怀好意地微微一笑。
如果你想拉着我和你一起分享这瓶威士忌的话,放弃吧。查理苏拒绝得斩钉截铁,酒精会对肝脏、心脏等器官以及神经系统造成损害更何况我们还是未成年人,这种损害在我们身上会变得更加严重。
我应该说他不愧是世界四大财阀之一AN药业集团的官方唯一指定继承人吗?还是应该说他不愧立志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烧伤科医生?
可我还是不愿放弃可是!我抱住他的手臂,蹙起眉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可是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没有了呀!就这一次嘛,查理哥哥,好不好?我们就喝一点点,绝对不多喝半口!以后我会听你的话的,你最好了哥哥,你就答应我吧。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用这么嗲这么甜蜜的声音对一个会喘气的妙龄男子撒娇耍赖。
当看到查理苏的耳垂渐渐染上粉色时,我知道我距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了。
我继续轻晃着他的手臂,不停眨巴眼睛,尽最大努力做出可爱的模样:行嘛行嘛,查理哥哥!你说不喝我就不喝了!就让我尝一口嘛!
查理苏别过脸,若无其事地轻咳了一声,但我目光所及之处全都变成了一片霞色。
既然我的未婚妻都这么求我了,只是尝个味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他手握成拳,挡住嘴唇,双眼也不自然地放空,但你必须保证要听我的话,我说不准喝就马上停下。
我保证!我飞快地答道,弯起双眼,我就知道我的未婚夫特别好!
目的已经达到,下一秒我果断放开了查理苏,将威士忌抱在怀里,准备拔腿就走。
那我们快走吧,查理,把酒带到别处去喝。这里很容易被人抓到的。
查理苏盯着我,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诧异好像被我的过河拆桥之快所震惊到了。
而我毫不尴尬地重新抓起了他的手腕,然后冲他眨了眨眼。
好耶!
威士忌!
*
本次夏令营唯一比较符合人道主义精神的地方就是我和查理苏都分配到了独立的小木屋因为我们属于病号,不适合和健康的人进行近距离接触。
于是查理苏的木屋就成为了偷做坏事的最佳地点。
滑稽的是,他的房间里盛酒的容器只有两个水壶。
黄金般的酒液倒入壶中,感觉突然从英式酒吧变成了探索频道。如果不去闻那股掺杂着蜂蜜、果香的浓郁麦芽香气,恐怕连倒入的究竟是威士忌还是河水都难以分辨。
我坐在查理苏的床上,如上瘾般不停呼吸着瓶口溢出来的芬芳和我记忆中的那股香味完全重合,我的味蕾甚至记起了冰淇淋甜蜜蜜的味道,让人陶醉。
查理苏看着我,神情跟看猫吸猫薄荷似的,但嘴上又在强调我的保证:别忘了,只准喝一口。
我没忘!我的目光转了一转,回到他身上,不如我们两个同时喝一口,怎么样?公平公正,言而有信。
所谓共犯,就是要一起犯下罪行才能算共同犯罪。万一查理苏在最后关头医瘾大发现场反悔怎么办?我可不想功亏一篑。
行啊。查理苏应下,还装模作样地举起水壶,示意我和他碰杯,不过我担心你一杯就倒,直接霸占了我的床。我倒是不介意,但你明天醒来时千万别怪在我身上。
我对他做了个鬼脸,不屑地撇嘴:你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呢!不信我们现在就打个赌看谁才是一杯就倒的那个!
查理苏微微眯起眼睛,那种天然的傲慢从他的目光中透出来,定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胜负欲似乎被我激起了原本那些出于健康的考量都得在它的面前让步,胜利的优先级永远是最高的。
片刻之后,他开口道:好啊,赌什么?
他说得很慢,似乎无比笃定我绝不可能赢他。
既然如此。我也举起了水壶,与他的轻轻一碰。俗话说得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谁输了谁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只要是能力范围内都必须去做。我笑得虚情假意,也学他那样笃信他不可能赢我。
悉听尊便。
说完,查理苏饮下了第一口威士忌。
烈酒的味道很难形容。
首先,它绝对称不上好喝。
尽管当酒液浮在舌尖之上时能品尝到一股馥郁香甜的糖香,但酒精的口感要更加强烈得多,一入口就瞬间占据了所有感官,所经之处都如被火灼烧般火辣辣的。
可是在这种奇异的热的对比之下,木屋内闷热的空气突然显得轻盈起来。
我放下水壶,任由酒精带来的那种似梦似幻的漂浮感在我的体内乱窜。
而查理苏我看向他,他正皱着眉,全神贯注地盯着壶口,仿佛在钻研什么从未在地球出现过的超现实事件一般,眉眼里满是探究。
你不会是醉了吧,查理?我赶紧嘲笑他,但在听到自己声音的那一瞬也被自己那软绵绵的咬字给吓了一跳。
他眨了眨眼,紫眼睛像蒙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怎么可能不过,你不觉得手指有些发麻吗?
我只觉得整个人要浮起来了。
我直笑个不停:看来是你输了。我一点事都没有,我再喝一口都肯定比你现在还要好!
不行!
查理苏伸出手来拦我,可惜我更快一步当他捉住我的手腕时,好巧不巧,第二口酒堪堪被我咽下去。
好像有一群蝴蝶在我的胃里飞来飞去。
我望着面前的查理苏,他还保持着倾身阻止我的姿势,眼睛睁大,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
这时,某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念头一闪而过还未等我深思,我下意识地反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倒在了床上。
砰地一下,一道银光落在我的身旁。对着一脸错愕的查理苏,我笑得不能自已:你已经醉得站不稳了吗,查理?说着,我也向后倒去,与他面面相对,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开始想要你为我做什么
我没输!我现在很清醒!他仍皱着眉,极其认真地截住我的话,小露,我知道你很想赢,毕竟赢我是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但你也不能趁人之危,自行宣布胜利。
我轻哼,决定宽宏大量地不计较他的狡辩:那你再喝一口,这样我们就都喝了两口,保证公平。看看谁更清醒谁就赢,怎么样?
查理苏定定地看着我。
窗外的天正在一点一点暗下去,暮日西沉,木屋里的光线也渐渐不甚明亮。
在短暂的安静中,我蓦地意识到他的脸现在与我只有一拳的距离。而在昏暗的光中,那片沉沉霭霭的紫似乎含着酒意,也似乎深奥得难以看清。
我被它注视着,有一刹那不受控地为它所迷。
当我回过神来时,威士忌的麦芽香随着查理苏的呼吸,如一张织得细密的网袭面而来,将我困在了其中。
他比之前更靠近了一些。少年几近成熟的身体已经有着强烈且不可阻挡的侵略感,伴随着他越来越清晰的体温,让我一对竟不得动弹。
他枕着手臂,笑得很懒散:好了,第二口结束。看你这懵懵懂懂的呆样子,谁赢谁输应该很明显了愿赌服输,未婚妻,做好履行诺言的心理准备吧。
这才是自行宣布胜利吧?
理智回笼,我一下子怒从心头起查理苏还在故作不以为意,要是真让他就这样赢了,指不定他要让我干什么过分的事呢!
想着想着,我恶从胆边生,打算给他一个教训的欲望越来越强。
这时他正好还在喋喋不休:你不会打算反悔吧?可别忘了,是你主动提出的要和我打
查理苏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一切流转着的情绪在刹那间彻底冻结。
因为我吻住了他的唇。
柔软,潮湿,和令人心醉神迷的酒气。
我一手撑在他的脸侧,一手扶着他的肩头,坐在他的身上,发丝垂下,像藤萝瀑布般,落在两侧,将这个意在捉弄的亲吻掩在其中。
查理苏的嘴唇比我想象中要柔软许多许多。我全无章法,凭本能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下,仿佛在尝一颗熟透了的浆果,稍一用力就会流出甜蜜的汁水。
他望着我,惊讶被不停闪烁着的睫毛敛起来,紫色陷在阴影里,罕见地略显慌乱。
就他这样还敢宣称赢了我?
我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忍不住加重了施加在他嘴唇上的力道。
嗯他吃痛似的轻哼了一声,声音很低,居然有些可怜兮兮的。
确实也不能太过分了,我想,便稍稍放松,改为轻吮着他的唇瓣。
然而我没有料到的是,就在我大发慈悲决定对他温柔一点的这个时候,查理苏居然趁机突然环住了我的腰,我措不及防整个人就这样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
我又惊又怒,可查理苏无耻地发挥了他得寸进尺的特长,翻身将我压在了他的身下。
转眼间,攻守互换。
是你先招惹我的。他还好意思指控我他的脸红得跟个番茄似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已经害羞得不得了,但还在嘴硬,小疯子,看来你真是醉得一塌糊涂,居然、居然
你这是第一次被人亲吗,查理?我故意挑衅他道。
查理苏先是瞪大了眼睛,旋即又眯起,紧紧盯着我:你觉得我会吻除你之外的其他女人吗,我的未婚妻?还是说你之前吻过其他人?
我倏地战栗了一下。
那双紫眼睛里原本的羞涩、惊慌这时全都沉了下去,一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森冷又暧昧的感觉沿着背脊爬遍了我的全身,让我本能地拼命摇头。
当然没有!我断然否认,语气斩钉截铁,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是初
最后一个字被他狠狠吞入口中。
查理苏指尖的温度滚烫,就停在我的颈侧,虚虚地扣住它,像是为了更好地吻我,又像是扼住我的命脉,将要温柔地杀死我。
他的动作比我的凶猛多了。同样是毫无章法,但他却直接顶开了我的嘴唇,舌头缠住我的,胡乱掠夺着我口腔内的津液和氧气,引起一阵阵极靡乱的水声。
一切都是完全陌生的感觉。
唔我根本喘不过气来。
唇齿交缠,酒气氤氲得更加浓郁,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亲吻加剧了酒精在我体内的作用原本只在体内的热越烧越烈,烧到了大脑,甚至,沿着我们肌肤相接的每一寸燃烧,烧得我的理智所剩无几。
他的汗水滴在了我的脸颊、肩颈上,和我的融为一体,热气淋漓,却将陌生的情欲煽动得更汹涌,几乎要将我溺毙。
我感觉到有什么硬梆梆的东西顶在我的大腿上,又粗又壮,而且还烫得惊人。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查理苏又加深了这个吻。我环住他宽阔的背,胡乱回吻着他。
查理苏的每一个攻势似乎也都在遵循本能,力度忽重忽轻,一下吮吸舔舐着我的唇瓣、舌尖,一下又咬住我,逼我服从他的每一个指令。
查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亲吻间隙中溢出,嗯不要咬......好痛......
唇瓣上的力度突然消失了。
查理苏中断了这个吻,望着我,那张隽美的脸上满是不懂掩饰的欲望,神情却有些茫然。
在我们的唇间还连着一道暧昧的银丝。
下一秒,他手足无措地撑起了上半身,整张脸红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
对不起他期期艾艾的,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紧张,我咬疼你了吗?咬疼哪里了,我帮你
忽地,查理苏闭上了嘴,脸颊变得更红了。
我大概知道原因。
因为随着他刚才的动作,那个硬梆梆的东西直接顶到了我的小腹。
只隔着薄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坚硬和炽热,还有那侵略性十足的骇人尺寸。
一阵尴尬的沉默瞬间降临。
虽然很不合时宜,也有一点害羞,但我真的很想笑出声来。
你好笨啊,查理。我伸手,捧起他的脸,声音绵软。
查理苏张了张嘴,应该是想反驳我我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笨之类的话,但他还是硬生生地憋住了,只不过眼睛却亮晶晶的。
真可怜。
我的手往下,轻轻按在了他腿间凸起的顶端上。
嗯查理苏瞬间皱起了眉,喉中吐出一道喘息。但他几乎是马上就抓住了我的手,阻止我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绝对不行!他换上了一种异常严肃的口吻,只可惜眉梢眼角残留着的红让说服力大打折扣,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上性教育课,笨蛋?你知道这样继续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懂他的意思,但很显然他误解了什么我根本就没打算跟他上本垒好吗?
你才是笨蛋呢!我用力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还可以用手吗?笨蛋查理,我就不相信你没有自己用手那个过!
查理苏脸上好不容易才消下去一些的红潮又瞬间涨回来了。
他的嘴唇翕张了几下,好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回答。我不理睬他,径自拉开了他的拉链,一扯,那个肿胀不堪的坏东西直接打到了我露出来的小腹上。
老实说,我在看清它的全貌的那一瞬间确确实实地震惊了。
因为查理苏的坏东西实在是太大了!
我张大了嘴,浮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那么大的东西,之后我和查理苏真的做到了那一步,会不会被它捅死啊?
哇
我下意识地抬眼,可查理苏已经羞得捂住了脸,仿佛这样能从正在发生的一切中逃离出去一样。
这与教科书里的完全不一样啊!简直像个怪兽!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
先抛开这狰狞的尺寸不谈,它的颜色粉粉嫩嫩的,虽然茎身上有几道突起的青筋,但整根东西看上去异常干净,一切好像都还是原始出厂设置,比教科书上的好看多了。
不过
我忍着羞赧,试着去握住它,但我的手根本无法将它圈住掌心触及到的每一处都又烫又硬,甚至在我碰到它之后它还又胀大了一些。
你不你不要查理苏都组织不起一句完整的话了。他放下手,湿漉漉的双眼不敢看我,只好盯着我的耳朵看,声音越来越小,别弄了,我自己嘶!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气,因为我捏了捏它圆圆的头。
坏东西的顶端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更深一点,也是硬硬的,而且最顶端中央处的小眼还溢出了些许透明的液体,摸上去感觉粘粘的。
怎么会那么大啊我无意识地自言自语,好粗
我尝试性地用双手撸了一下茎身,查理苏瞬间发出了一声诱人的低喘:唔!
这应该至少有七英寸吧?如果插进来的话会不会直接顶到最里面?
我忍不住脸红心跳。
好长。
我试了几次,终于找到了一点窍门,开始慢慢地撸动起来。
而查理苏全身也开始轻轻颤抖。他把头埋在我的颈侧,每一声喘息都裹挟着热气扑在我的肌肤上,引起一种酥酥麻麻的奇怪感觉。
不停流下的汗水打湿了他的衬衣,也打湿了我的领口。
嗯他的双手搂着我的腰,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惑人的魔力,啊嗯再握紧一些
我被他喘得腿都软了。
查理苏似乎已经抛开了羞耻感。他的腰开始轻轻地动了起来,配合着我的动作在我的手中有节奏地顶弄着。
而且每一次都顶到了我的小腹上肉棒灼人的热度染上了我,我感觉这股热流好像钻进了我的皮肉里,让我的腿间也流出了羞人的汁液。
太过分了。
那个小眼里溢出的透明粘液越来越多,沾得我满手都是,让他的每一次顶弄都多出了淫靡的水声。
嗯好舒服查理苏的嘴唇贴着我的下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不停轻唤着我的名字,再快一点乖宝贝啊嗯宝贝好棒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挺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我能感受到手心里的怪兽正在变得更大更热它不停颤抖着,俨然濒临爆发的边缘,似乎随时都会
这时,查理苏突然吻住了我。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最重的一道喘息,与此同时,一股液体蓦地猛射在了我的身上,伴随着淡淡的像是栗子花的味道,我竟然有些眩晕。
可能是剧烈的快感需要缓一缓。查理苏在我的嘴唇上磨了好几下,才坐起身来。
如果忽略那根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小的巨物,他看起来居然算得上衣着整齐他的衬衣甚至连一粒扣子都没解开。
不得不说,这个模样有种难以言述的诱人。我的未婚夫脸上的线条其实很冷峭,当他面无表情时这种冷峭就变成了冷酷,让人不敢接近他。
然而此时此刻,他望着我的眼里的爱欲之火没有半点消弭,眼尾是红的,唇上也还留有暧昧的水痕。
非常秀色可餐。
我垂下眼,若无其事地看着他腿间那根依旧生机勃勃的东西,故意问他:为什么你还是那么精神啊?
查理苏的理智好像这时才回笼。他再一次红透了脸,伸手试图遮挡住我的视线:好了,我自己解决就好,你先去洗
你怎么这样呀,查理?我假装不快,瞪向他,你倒是享受到了,那我呢?难道我是你的仆人吗,用了就扔?
他懵了,无所适从地看着我,说: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简直快笑吐了。
从出生到现在,我真的从来没见过查理苏这么无措的样子。此时此刻的他必须珍藏在我的记忆里,我肯定可以记到我死的那一天!
嗯我歪头看他,想了一下,你先躺下来吧。
查理苏异常顺从地躺到了我的身旁,但嘴上却警告道:别忘了,绝对不能越界。
我一边答应他,一边努力回想着性教育课上教的、还有不小心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好像有种方法是
还不到片刻,我就想起来了。
这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由于参加夏令营的缘故,我今天穿了T恤和牛仔短裤。
这就意味着脱起来很方便。
在查理苏的注视之下,我一件一件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最后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两件内衣。
这种时候他好像就能忍住羞涩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暗藏着灼人的火,流连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似有似无地被点燃起来。
我跨坐到他的身上,垂眼看他。
他的身上好热。
那双紫色的眼里,似乎有什么炽烈的、危险的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像地壳下蜿蜒起伏的熔岩,藏在暗中,涌动着、沸腾着、伺机而动。
查理苏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喑哑:你要做什么?
好好等着。我眨眼,伸出手,慢慢地一粒一粒地解开了他的衬衣。
这样才算公平,不是吗?
衬衣落在床上,他的胸膛完全显露出来。我的双手顺势按在了他结实有力的腹肌上,再往下,他很快就变得一丝不挂。
少年即将成长为青年,查理苏身上还留着的青涩感就要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就他的身体而言
肌肉细腻紧致的触感我的指尖上传来,我愉快地弯起了眼,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眼前这幅秘而不宣的美景。
查理苏的肤色很白,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肌肉线条的优美与流畅。他总喜欢说自己是个完美的人,单从肉体来看,我必须承认此言不虚他的身材非常对得起他那多年来雷打不动的健身习惯。
我的未婚夫已经变成了一个强壮的男人,我很清楚这个事实。
他身上被我指尖抚摸过的每一处都紧紧绷起,而正好顶着我的腿心的那根坏东西也蓄势待发。
那双紫眼睛亮得出奇。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但在经过他的胸肌时,我很坏心眼地揉弄了几下他充血突起的乳头,得到了一阵相当色情的喘息。
我顿时笑了起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像一只等待主人奖励的好狗狗,叫我没办法不给他尝点甜头。
于是我对他说:来亲亲我吧。
查理苏仰头,急切无比地一口衔住了我的唇瓣。
同一时刻,他的大手也开始在我的身上作乱。
我的未婚妻真漂亮查理苏一边吻我,一边轻声说道,我的乖宝贝肯定很喜欢这样,对不对?
不等我回答,他就解开了我内衣的扣子,报复般地开始揉捏着我的乳肉。
查理苏手上不知轻重,让我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疼还是快乐这个坏人,我回答喜欢他就会用力,回答不喜欢就会温柔地抚弄,搞得我只能选择发出柔媚的呻吟。
下一秒,他的吻往下游去。
一个个细碎且炽热的吻落在我的唇角、下巴、肩颈、锁骨,徘徊流连,但却都不曾停留。
就在我有些不满的时候,一阵温热的潮湿感突然裹住了我的一边奶尖。
这个姿势让我们的肌肤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原本随着日落而好不容易降下一些的气温又升了回来,甚至更加燥热不堪。
我看到他埋在了我的胸前查理苏一开始只是极尽温柔地吮吸,很快,他就加上了轻咬和舔弄,色情到了极点。
啊嗯
陌生的快感迅速传遍了全身,我忍不住轻叫了起来,手指深深地没入了他的银发里,轻啊轻一点,查
突然间,查理苏停下了吸咬。他微微眯眼,声音里充满了明晃晃的诱导:想要我轻一点的话,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被中断了的快感迫使着我迅速心神领会,并且无条件缴械投降。我马上答道:哥哥,查理哥哥,快一点
我被他重新含住,呜轻一点
然而没想到他仍然根本不听我的请求,在我的胸前继续肆意妄为。
但真的好舒服。
我抱着他的头,情不自禁地轻轻扭动起腰,用他又硬又烫的肉茎抚慰着越来越难受的腿心。
那一层薄布早就湿透了,毫无任何阻隔作用。
他真的好硬好粗,每一次蹭到阴蒂都好舒服,简直让人失去理智,全然沉溺于其中。
好舒服嗯我听着自己叫春的声音,又羞又停不下来,啊啊哥哥好硬
这时,查理苏突然一手托住了我的屁股,一手将我的内裤往下褪,然后开始逗弄起我最敏感的蜜豆来。
他从我的双乳之间抬起头,声音很哑,但问得格外认真:你怎么会流了那么多水?
嗯因为我的双颊烫得不行,但不得不答因为查理苏已经将他的阴茎卡在了我的蜜缝中,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因为哥哥在玩我
粘哒哒的水声不断响起,我能感觉到我流出来的汁液早就把他完全打湿,正好方便他让我变得更舒服。
实在太糟糕了。
查理苏似乎很满意我的答案。他亲了亲我的嘴唇,有些促狭地问道:那我的乖宝贝想要哥哥继续玩你吗?
我点头,也吻了他一下:想啊。
他笑了起来,不再说话,开始摆弄起我的腰。
肉贴肉的感觉堪称绝妙,尤其在这潮湿而又闷热的空气中,我和他变得彻底亲密无间,连喘息和呻吟的声音都缠在了一起。
咕啾咕啾的水声比催情剂还有效,查理苏甚至比刚才还要硬,弄得我感觉自己快要飘飘欲仙,最后除了媚叫之外全都忘在了脑后。
在我达到了第一次高潮之后,他又试着让我背对着他,一边轻咬着我颈侧的软肉、揉捏着我的乳房,一边继续在我的腿间抽插。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又尝试了一两种姿势,我和查理苏终于一起攀上了顶峰。
他的白浊再一次射在了我的小腹上,我已经累得完全不想动了。
然而我们都没想到的是,在他抱着我进入浴室之后,查理苏又没忍住干了第三件坏事
他一边帮我洗掉肚子上的精液,一边俯下身去吻我的腰窝。吻着吻着,越吻越往下,直接含住了我的蜜豆。
虽然我很舒服,但我还是必须要说一句他真是坏死了!
因为到了最后,我甚至是一边哭一边求他放过我。
更糟糕的是,由于体力消耗得太过分,第二天醒来时我的感冒又加重了。
查理苏一边照顾我,一边发誓他绝对不会再犯下这种错误,否则他就不再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我当然不相信他啦!
不过可能是这个誓发得太毒了,在这之后的夏令营期间,我和查理苏确实没有做过一次比接吻更亲密的事。
直到夏令营结束。
这个就是在那个见鬼的夏令营里发生的夏天的故事。